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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wenli

08 febbraio

好~~

等我稳日SEND D去郊游既相上来先得~~`
14 novembre

死啦死啦,我发觉自己越来越老土啦。。。。

上次系电台听到"似水流年"呢首超级旧既歌..竟然惊讶地发现她完全写出了我当前的心态...人真系想悟认老都悟得啊..

望着海一片
满怀倦
无泪也无言
望着天一片
只感到情怀乱
我的心又似小木船
远景不见
但仍向着前
谁在命里主宰我
每天挣扎人海里面
心中感叹似水流年
不可以留住昨天
留下只有思念
一串串永远缠
浩瀚烟波里
我怀念怀念往年
外貌早改变
处境都变情怀未变

 我一开始系听到哥哥既版本,他的声音能带出细腻温柔的感觉,觉得非常喜欢。

后来听到梅艳芳既版本,可以话虚无缥缈到了极点,似乎更加适合“每天挣扎人海里面,心中感叹似水流年”的意境,或者系更加符合我的心情吧。。。哈哈哈。。可惜他们都不在了,他们两个的歌总能让我的思绪轻浮地飘起来,又沉重地落下。所谓"夜阑静,问有谁共鸣。"

东风夜放花千树


    我一直在寻找,好像曾经遗失过一些本该珍藏的东西,又好像对这个城市充满着无尽的好奇。我从不知道我要寻找什么,尽管我的脚步一直是这样的匆忙,像风一样曾穿过每一条萧凉的胡同和繁华的街巷,我把城市的角角落落都翻遍了,可还是找不到我要寻找的东西。也许,寻找只是我生存在这个城市的一种方式罢了。就好像有人喜欢用蹦迪唱歌来消遣日子,有人喜欢用喝酒抽烟来消遣日子,有人喜欢用睡觉上网来消遣日子,有人喜欢用谈情说爱来消遣日子那样……
    我也有寻找累的时候,于是我就驻足下来开始用脑袋去想:我到底是在寻找什么呢?这个问题对我来说难度很高,以致于高到了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上心理上或者是生理上存在着某些暗疾?是不是该去上岗王庄找个专家或医生诊断一下?是不是该自我调整一下心情?重新换一种生活方式来生活?
    后来终于被我觉察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环节:原来自己至今尚还是个单身啊!也许我该找个爱人娶个媳妇生个娃子成个三口之家什么的来把单身的现状给改善一下,也许经过这么一改善我就会彻底的放弃了再去寻找的念头也不好说啊?很有必要尝试一下,我真的感到寻找累了。
    再后来我就委托了一个知己的大姐替我留意哪有合适的待嫁姑娘,我把终身大事托负给她,对她说我想找老婆了。之所以我要托人代办这件事情原因有一个:我不会讨女孩开心,不懂得谈情说爱的学问,按现在时髦的说法我这叫作不会泡妞。
    我的媒人大姐非常神通广大,不足一天时间就给了我回话,她说:“今天晚上吧,你去育阳桥,我让那妞在桥上等你!记住穿身喝茶衣裳,带瓶鲜橙多给人家。那妞人善,心眼好,挺纯的。家庭条件也不错,长相绝对没的说,一米七的条个,双眼皮大眼睛,皮肤白白嫩嫩。喜欢笑,笑起来脸上有俩酒窝。不咋打扮,不过也不用打扮。对了兄弟,我得重点交待你,你这是去约会见面,不是坏学生家长见班主任老师。要大胆点,放开点,主动点,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现在的娃们哪像你啊,适当的拉拉手搭搭腰勾勾肩谁也不敢骂你耍流氓,谈情说爱就应该主动出击,你不主动难道还要让人家一个大姑娘家反过来主动你?兄弟你琢磨琢磨这个理儿。我再问你,啥是大老爷们,大老爷们是啥?既然是个大老爷们就要像个大老爷们的样儿,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过也别太过份了,适可而止。初次见面总该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你说是不是?就这么招吧,兄弟你准备准备,年轻小伙子拾掇精神一点,说是晚上七点半但是你要提前过去,第一次约会高低别迟到了!你得等人家别让人家等你……”
    我一直觉得我这个大姐更像是我妈。因为她比我和我妈都更了解我。
    晚上还不到七点我就站到了育阳桥上,极目眺望着在暮色中浮浮沉沉的橡胶坝,白河水虽然不够波澜壮阔但是足以令我感到心旷神怡了。在这表面从容的神态下,其实掩藏着我内心的恐惶和惊怵。我觉得此时此刻的我更像是一个准备上战场的逃兵,因为我突然强烈的后悔起来,对这次横空飞来的见面约会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我的心理一向缺乏对突发事件的应变和应对能力,所以我天生具备着不善交际的性格和趣向,这是我待人接物的悲哀,也是我为人处世的骄傲。
    当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19:25分的时候,我开始在桥头上寻找我要寻找的人。突然发现,我第一次是这样有目标的去寻找一个人。也许,一直一来我要寻找的目标正是一个人啊!并且是一个女孩,一个对我来说能够改善我迷惘又不知所措的生活现状的女孩。
    在我寻找这个女孩的时候,突然发现桥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女孩。并且一个比一个打扮的时尚,一个比一个化妆的漂亮。化妆出来的漂亮嘛,都是化装出来的,是假的不是真的。一旦卸了妆,十个男人九个吓死,剩下一个胆大的还要天天做恶梦。我一边想着手机上的短信笑话,一边寻找我要寻找的女孩。整条育阳桥上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我知道她不在这些女孩的当中,或者说我害怕这些女孩当中的某一个正是我要找的她,我期望我要找的她是一个真的漂亮的女孩,不用化妆的女孩。我寻找女孩的时候思维更像是在练习绕口令,我的口才虽然不行,但我绕起口令来却是一个不打折扣的行家高手。
    我感到迷惘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为19:55分了。我寻找的女孩还是没有出现在桥上,或者说她已经出现在了桥上只不过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给大姐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怎么回事?大姐说已经去了啊?你是怎么搞的?恁大个活姑娘恁小个育阳桥愣是找不到?你也不看看时间都几点了?我说给我她的电话号码我打着电话找?大姐说你呀你呀……大姐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不经意的回首间被我看到一个女孩就在桥正央阴暗的栏杆上依着,一身蓝色的牛仔,一块丝帕扎束着的长长的马尾辫随风飘扬,丝丝缕缕拢了清秀的面庞。手里攥着事先约好圈成筒的南阳晚报此时此刻正被她用来轻轻的敲击着修长的腿的膝盖。她一直静静的呆在那里,眸子漫无边际的投向初临夜幕的晚空,像一株秀丽的芦苇,或淡雅的兰花那样清高又芬芳。
    我惊喜的跑上前去,忐忑不安的问:“请问,你是卢瑛吗?”
    “你是卓小楠!”女孩同时认出我来。
    “对对对!不好意思,我来迟到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找你。”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儿合适,好像身边的每个地方都不是它应该呆的位置。这里没有它的座位所以它只能和主人一起傻乎乎的站着。
    “没有关系,你这不是已经找到我了么!”女孩浅浅一笑,大姐没有骗我,果然被我看到了一对俏皮可爱的酒窝。
    “呀?忘了一件事情,你能再等我一会儿吗?”我突然被刚刚想起的事情懵了脑袋。
    “是不是忘了鲜橙多?”女孩继续俏皮的冲着我笑。
    “嘿嘿,嗯。”我的一只手终于不用呆在半空中了,它暂时可以趴在我的头顶上休息片刻,捎带眼气一下所谓搭档的另一只手。
    “大姐就怕你会忘,所以让我买上了。呶,一人一瓶!”女孩弯腰提起脚边的食品袋,从里面摸出一瓶递过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的另一手听说有活要干了,不情愿的在半空中磨磨蹭蹭的作着小动作。
    “快接着啊!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拧开盖吧?”女孩的微笑一发不可收拾。
    “哦,不是不是,谢谢你卢瑛!”我伸出那只倒霉的手来,但它向我发出严重的抗议,为了平息它的愤怒,我把另一只在头顶打盹的手给拽了下来。
    “叫我瑛子吧,家里人叫习惯了,听你喊我全名感觉怪怪的。”女孩果真随和,也果真漂亮,也果真令我称心如意,大姐我爱你。
    “好吧,那以后我就叫你瑛子,你叫我小楠好了。”我突然感觉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
    “小楠——嘻嘻,先叫一个试试看上口不上口!”女孩的俏皮不是造作出来的。
    “瑛子,呵呵。”我发现自己憨傻的可以当幼儿园的大班长了。
    “小楠!”
    “瑛子!”
    “小楠!”
    “瑛子!”
    “你叫啥名字啊?”
    “啊?不会吧——”我突然间有种想跳白河的冲动。
    “可能买住假的鲜橙多了,让人喝了健忘啊!”
    “我叫小楠!”
    “啥?听不清楚?”
    “小楠——”
    “风太大了,你再说一遍!”
    “小楠————”
    “哦,你叫小山啊?”
    “小楠——————”
    “什么?小严?”
    “小楠————————”
    “小莲,怎么是个女孩的名字?”
    “小楠——————————”
    “天啊,看出来了,你打算把育阳桥喊塌?”
    “小楠……”我有气无力的低吟。
    “噢,想起来了,你叫小楠呀!嘻嘻!”
    此时的育阳桥上,行人面面相觑,无不惊讶的把头张望过来,审视着一对年轻男女的爱情,原来也可以这样轰轰烈烈的拉开了帷幕啊!他们和一个名叫小楠的大老爷们一起,很快注意到一个名叫瑛子的纯真姑娘正将南阳晚报撕成碎片,于是大家看到了当天傍晚最美丽的一幅风景:只见一片片的碎纸屑,它们从牛仔女孩的手心里张开翅膀,向着温软白河的广袤上空簇拥开去,灵动的散漫,犹如蝴蝶一样,一只只学习着轻舞飞扬……
    三个月后,因为我和瑛子的爱情持续升温,摄氏度终于达到了不得不谈婚论嫁的地步,于是两家老人只好坐在一起,把我们的恋爱时光画上了一个句号,把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打上了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引号!这么一来,我才彻底相信自己已经告别了单身生活,迎接我的新一大人生主题是,结婚!
    结婚了。白天宾朋宴席,晚上洞房花烛,这天夜里,我怀抱着心爱的瑛子,原以为将会做上一个有生以来最华丽香甜的梦,但是我的这个梦,又好像不是梦……在一片幻梦幻真的世界里,我遭遇了企图谋害我的坏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恨我,追赶在我的身后又是杀又是打,最后把我逼到一条河边,我被逼上绝路了。走投无路的我所能做出的最后选择是:要么被他们砍杀死,要么自己跳进波涛滚滚的长河中!
    我选择了后者。
    这条长河的河岸宽广,水流湍急,溺陷河心的我只好拼命的扒啊游啊,希望抓到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这个希望随后真的实现了,我终于爬上了岸。在岸上,从远处来了一对夫妻,他们穿的好像唱戏一样,大概是哪个戏班子的人吧?我心想。这对夫妻很快就发现了我。
    男的说:“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吗?老婆,快看,快来看啊,一个婴儿。多俊朗的一个婴儿啊!天啊,还是个男婴……”
    女的说:“是吗?啊——感谢大慈大悲的南海观世音菩萨,昨晚我还在祷告呢,今天菩萨就把孩子送来了。”
    “是啊,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为生不了孩子难过了。呜呜——”男的感动的哭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狠心的父母,大概是想把他溺死吧,瞧这浑身水淋淋的。……不要也不能这样虐待一个小生命啊!”
    男的斩钉截铁的说:“别人不要咱们要,以后他就是我辛家的儿子了。”
    女的怜惜着把我抱进怀中,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和婴孩一般大小。她说:“嗯,赶快抱回家去,给他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喂点羊奶,瞧把孩子饿的!”
    男的跟在妻子的身后,自言自语的说:“叫他什么名字好呢?叫什么名字呢……”我想张嘴告诉他们我叫卓小楠,但是张开嘴后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天啊,我果真变成了一个婴儿了?
    “多可爱的孩子啊!”女的听我咿呀叫唤着,便冲我脑门啵的亲上一口,接着说:“被丢弃到水里的孩子,肯定得有什么疾病,要不他的父母能舍得?”
    “有了,就叫他弃疾吧!……祝愿我们的儿子早日弃除疾病!”
    “辛弃疾?”
“对,我的儿子名叫辛弃疾!”我闭上眼睛,天啊,辛弃疾?我这不是和南宋的爱国大词人撞车了吗?
    我被这对夫妻抱回了家,他们一路上都在躲躲闪闪,嘴里念叨着千万别碰到该死的金兵之类的话。同时被我惊奇的发现,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同一种服饰,甚至连扎束的头发都是一样的。这种服饰和这种发型我见过,在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里见到过,这里的男人们穿的都跟郭靖一样,这里的女人们穿的都跟黄蓉一样。天啊,我不会是真的跑到南宋时期了吧?开什么天方夜谭的神话玩笑?那条该死的河,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历史的长河?我被历史的长河冲到了八百年前的南宋时期?并且做了南宋时期的字幼安号稼轩的辛弃疾?果真这样的话我的住家应该在历城。后来在慢慢的成长中证实了我的这一推论:的确,这对夫妻的住家正是在历城里。也就是说:历史的长河把我从河南省南阳市冲到了山东省济南市。并且时光倒流了足足八百六十五年整!
    从此,我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爸爸妈妈和新的社交圈,我认可了自己叫辛弃疾。不过总是害怕沾污了先人的名声,于是我便发奋图强的读书识字,寒窗十八载日日夜夜惦念着要博回辛弃疾在历史上的功名,只能超越他,不能落后他,不然的话,我认为我就是一个历史的罪人!
    公元一一六零年科举入仕后的我在临安奉职,官位虽然不大,不过好歹也能为民办点实事。官位不大是因为我尚还年轻,满共才二十岁啊!这个岁数在官场来说无论你被当今的高宗皇帝再怎么器重和加封,也不过是王相权贵们眼中的一个最雏的官。因此,我没有官架子,如所有和我相知相交的亲朋家眷们所说:我不是一个当官的材料。更尖锐的问题是,我不会趋炎附势,也不可能去和那些胸无点墨的大人上官们一起同流合污。于是在官场上,我是一个被孤立的人,一个微乎其微的小雏官。
    农历正月十五这一天是上元节,新的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啊,在这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夜晚,临安城的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火树银花,达官权贵们纷纷乘着华贵的车马,携着罗绮盛妆的美眷佳丽,欢笑嬉闹的穿过流光溢彩的元宵灯会,所到之处无不是芳香薰醉又热闹喧腾的一派繁华景象。但是在这落英缤纷的绮丽美景下,我陡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忧伤在心头簇动,孤独和寂寥让我找不到合适依靠的位置,我想起了我的瑛子,在未来的世界中她是否和我一样的孤单。心爱的人啊,你是否还在育阳桥上?还在那个不起眼的栏杆下静静的等我?把自己置身于浮华之外?任我在万头攒动的人群里寻找,在南阳城的每一条街道和胡同里寻找你的踪影,在临安城这花团锦簇艳溢香融的人群里寻找你的踪影,在我心灵最高贵清冷的位置上寻找你的踪影……我的瑛子啊,你究竟在哪里?使我前生寻找,来世还在寻找啊!而我所能找到的除了落寞惆怅和冷落寂寥还会有什么呢?幸福不可触摸,幸福遥不可及啊!我回头向那黑暗的荒岗看去,因为我心已冷,我的眼睛企图逃离这令我心碎难耐的虚浮美景,我的眼睛需要呆在一个既干净又安静的角落里休息。蓦然间,我居然看到在那清冷幽暗的灯光下,正伫立着一个孤傲清高不同流俗的美丽女子,她不正是我苦苦寻找的瑛子吗?蓦然间的惊遇,我已是泪流满面……
    我快步走向瑛子,走出这喧嚣的街市,在夜的海洋中像一条急迫寻找彼岸的舟,拼命的划啊划,向着我的至爱做最后的冲刺。然而,当我快要靠岸的时候,我的岸却消失了,在夜色中像海市蜃楼的一样乍现又乍隐了。这天夜里,我在瑛子驻足过的荒岗上学狼一样嗥叫,我相信我的哭声可以穿越时空,在历史的长河中可以追溯到我那在水一方的佳人。
    荒岗上的这头狼让临安城的百姓们一宿失眠,临安城没有斩狼的英雄。所以金兵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
    我在即将冻僵的第二天早晨醒来,我采撷到了荒岗上的第一缕阳光和唯一的一块针绣丝帕。是昨晚的瑛子匆忙离去时丢下来的?一定是。在丝帕的正面,绣有万花和万花丛中的蝴蝶。旁边另题三字:卢王府。临安城中确有卢王府,那是卢王爷的府邸。
    我匆忙赶去卢王府拜见,以下官的身份登门造访,我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去讨好一个王爷。直觉告诉我,我的瑛子就在卢王府。管家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没有。管家说先预约一下改天通知你了再来。我说好然后就识趣告退了。原以为我跑了一躺空腿,但是出了大门在半街道上就被卢王府跑出来的一个丫鬟给拦截住了。
    “官人请留步?我家夫人有请。”丫鬟说。
    “夫人?请我?”我大惑不解。
    “是的,我家夫人亲口交待,让我把辛大官人带去后厢招呼。请跟我来……”
    “有请姐姐前面带路!”
    我见到了卢夫人,甚至也见到了卢王爷。他们端坐在后厢客房里,面容祥善的款待了我。卢王爷居然对我颇有印象,这个“颇有印象”是带有几分戏剧性的。原由我是一个自命清高的人,从不屑于和官场大人之间的交往,逢迎上官更是无从说起。但是这次偏偏跑来拜访卢王府,不禁令老王爷感到稀奇,他想闹个明白,于是就把我给重新召唤了回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就直来直去的把自己拜府的真实意图给说了出来。
    “昨晚我在荒岗上看到卢小姐……”
    “小姐?她昨晚未曾出门啊!”丫鬟忙递出来一句。
    “不要插嘴,听辛公子说下去。”卢夫人厉声说到。
    “她走的匆忙,丝帕丢在了荒岗上……”我继续说道,那丫鬟感觉事情不妙,偷偷向后堂退去。
    “这么说你是来还小姐丝帕了?”卢夫人说话的时候,王爷一直饶有兴趣的在一边微笑,这种和蔼是我在其他上官的脸上从未见到过的。
    “正是。”
    “仅仅为了还丝帕?没有别的意思?”
    “岂敢岂敢!下官绝没有别的意思!”宋朝话说着实在拗口,若是放在现代,我肯定会说“我可不敢打你家姑娘的主意”。
    “倒也不必惶恐!老夫还是比较欣赏你的品性!”王爷的这句话说的非常中听,其意不就是:即使你真的对我闺女有爱慕之心也不用担心害怕,因为我对你的印象也还蛮不错。
    “王爷的称赞令下官感到汗颜!”
    “夫人,小姐来了!”丫鬟重新出现在客房的幔帐下,神色已恢复了平静。
    “让她赶快进来见过辛公子。”
    “是。”
    卢小姐从房廊外碎步走进来,我终于看到她了。一个古装版的瑛子,一个令人自惭形秽的古典美女。我快步上前,失口喊道:“瑛子,原来真的是你!”遗憾的是,从瑛子的表情上可以感觉到,她并不认识我,幸亏对我也没有讨厌的意思。她只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即羞红着脸,躲到她的母亲大人身边去了。然而还是被我看到了在她脸颊上从容绽露出的那一对俏丽的小酒窝。
    “哈哈哈哈。辛公子看来真的是别有用心啊!”卢王爷大笑起来。
    “我家小姐的乳名你怎么会知道?还有,小姐的丝帕呢?”丫鬟感到纳闷极了。
    “让王爷见笑了,丝帕在这里!”我从袖中掏出丝帕来,恭敬的递上去。接着说道:“既然物归了主人,下官也该告辞了。”和王爷夫人简单的客套几个来回,我便匆忙的逃离了卢王府。因为此次前来见瑛子的目的已经达到,并且在我奉还给瑛子的丝帕上,在蝶恋花的旁边,我用几两碎银子让布坊的一个针线嬷嬷绣了一首我新创作的“双调,六十七字,仄韵”的词,全词以昨晚的真实境遇为背景,名为《东风夜放花千树》。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
    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次日,我在街头再次碰到了瑛子的丫鬟,她捎信告诉我,说小姐看了词后非常喜欢。说卢王爷和夫人皆有意这门亲事,说让我尽早托人上门提亲……丫鬟跟我说了很多让我感动的话,我对丫鬟却只说了五个字:谢谢你,姐姐。
    接下来提亲送聘礼定佳期所有和瑛子婚前的筹备工作都进展的非常顺利,终于到了迎娶瑛子过门的这一天。我又想起了和现代瑛子结婚的当天日程,那可真是一个值得回忆的美好日子啊!还好在古代又遇到了瑛子,也算是我不幸遭遇中的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瑛子上了花轿,丫鬟跟在后面。我骑一匹高头大马,一路上的鼓手师傅们吹吹打打,大家欢天喜地的向我简陋的官宅前进。近了,可以看到门前的垂柳了。更近了,连那垂柳下面的下马石也看到了。几乎到了,那下马石上的狮头图案已生动逼真的跃入眼帘了。终于到了……从我的宅院后突然冲出一队金兵来,二话不说,先是掀开了花轿的帘子,然后掀开了瑛子的红盖头,接着掀翻了花轿,最后把瑛子连同丫鬟一块抢跑了!“瑛子——”我一头栽下马来。
    当天傍晚,瑛子没有回来,瑛子的丫鬟回来了,她带回来了瑛子的丝帕。只见上面星星点点的溅落着鲜红的血渍,在“东风夜放花千树”的词上,有手指沾血写出的两句话:“辛郎珍重,来生再做你的新娘!”丫鬟泣不成声的呜咽着:“官人,小姐被抢到金兵的帐篷后,狗贼们让她赶快更换金朝的女装去伺候他们的主子。小姐在金帐里换了很长时间的衣服,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死了,是用一把匕首刺进脖子里。在她的身边,我找到了这块丝帕……”
    “瑛子——等着吧,我要杀尽杀绝金贼们……替你报仇!”瑛子自杀后的这天夜里,我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辛弃疾。
    一年后,二十一岁的我参加了耿京领导的抗金起义军,在起义军中我任掌书记。每每经历一次与金的战斗,我都拼杀在最前面,手腕间捆着瑛子的丝帕,嘴里大声吼叫着瑛子瑛子瑛子,每喊一声瑛子就会有一个金兵被我劈杀而死。瑛子瑛子瑛子……疯狂的杀戮将我喷溅成一个血人,国仇家恨令我变成了在金兵眼中闻风丧胆的死亡之神,他们数以万计的人命抵不过我的一个瑛子,他们全都该死!
    “瑛子瑛子瑛子……”我愤怒的吼叫着,声音穿透历史的每一个角落,在亘古不变的生命轮回中颠覆着时光穿梭的至情真爱。
    “怎么了怎么了,小楠,你快醒醒!”
    “瑛子,真的是你吗?”
    “你做噩梦了?新婚之夜怎么也做起噩梦来了?”
    “瑛子,我的瑛子,真的是你!”我紧紧抱着怀中的新娘。
    “啊,怎么又哭起来了?”
    “我感动。”
    “感动什么?”
    “我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在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
    “寻找你啊!因为你是我前生的新娘!”
    “你才知道啊,我瑛子不但是你前生的新娘,今生的新娘,还会是你来生的新娘呢!这我早就知道了。”
    “瑛子,I LOVE YOU!”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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